星星的脖颈

盾铁双担偏盾吹,微博账号同lof

【盾铁】Stark先生的初恋



  *美国队长死亡设定,Howard夫妇自然死亡(老死)设定。

  *电影剧情大幅度改动,时间线改动,大部分角色年龄改动。

  *非常言情,非常OOC,非常啰嗦。

 



  ————

  【检查……驱动……】

  【认证……身份……】

  【权限……】

  【记忆……校准……植入……】

  【生命体征……】

  【记录……】

  ————

  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
  ————

  “嘿,你是S……恩,Steve Rogers?”眼前青年半垂下头来看他,细细眯了眼睛,上下快速打量着,同时随意将手中纸条揉把起来扔掉,“他们怎么称呼你来着,当代莫扎特?”

  Steve手中的铅笔一停,他在心里叹息着,朝对面女士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,淡淡地说:“莫扎特是位出色的音乐家。”

  “我不在意那个!”青年冷笑道,他伸出粗壮的手臂,一把拽起Steve的脖子,将他瘦弱的小身板卡在手里晃晃悠悠,“你这样的垃圾,怎么敢给Lina画肖像,你以为会这点小伎俩就可以讨好她了吗?”他说着一脚踏向旁边老旧的画架子,腐木不堪负重,叮铃哐啷地散了一地,并滚向不同的方向,调色盘也打翻在地,吃了满满的土。那位本来在画肖像的女士早已拎起裙子躲了开来。

  Steve猛地捶向他的手腕,迫使他吃痛卸力,松开了自己的脖子,新鲜空气灌入喉呛,他踉跄着呼吸,退向身后长凳,从笔盒里捞起一支扇形笔权作武器。青年见状面上发笑,高大的身影笼罩着Steve,只一拳便将他打得摔倒在公园的绿化带里,Steve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身上的震感还没缓和过来,青年的第二拳已到,接着又是重重的五六拳分别打在颧骨、下颌骨、胸腔和胃部上,此外,肩头和嘴角也“有幸”分得几拳。

  看在自己打得是个病痨鬼的份上,青年堪堪打了这一会儿便停了,注视着Steve嘴角和鼻下的血迹,他满意地将手上鲜血在Steve衣服上一抹,站起身来,捞过长凳上的笔盒,哗啦啦地倒进了旁边的水池。

  他狠狠道:“离她远点,否则下次我会彻底打死你!”,尔后呸了一声,扬长而去。

  Steve自己躺了一会儿,觉得耳边的蜂鸣停了,便急喘了几下,艰难地挪动发酸的手臂,将自己撑到长凳上,看见地上被破坏得差不多的工具,有些难过——他并不很在乎自己身上的伤,只是更心疼这些攒了很久钱才买来的画材。仔细想想,便小心地下了水池,在昏黄的路灯下摸索着,除去已经湿透不能再用的铅笔,总算捡回几根扇形笔和小刷子。又把木头一一捡回,打算回家把架子重新拼上。

  布鲁克林的傍晚昏暗无比,黑红色的云朵垂压向每一栋建筑,正像大部分人没什么盼头的明天。Steve半拖半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在街道上,低头抹去脸上的血。走到一半,倾盆大雨怕他不够倒霉地来临了,Steve只得跑到一个废弃仓库的门口,感谢老天保佑,这仓库的屋檐还能避雨。

  他刚靠着生锈铁门缓了下,就觉得有人看自己,顺着看去,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缩在一旁看他,大眼睛骨碌碌转着,里面的好奇是完全不曾掩饰。

  “呃……嗨,你好。”他试着开口打招呼,好极了,嘴里的铁锈味使得他嗓子嘶哑,说出来的话自己都听不太清。

  少年却神奇地听懂了,他抬起自己的下巴,因为缩成一团而给人的那股子乖巧劲儿立时全完,取而代之的是初具雏形的骄傲与自负:“哦,你好,我……我是Tony Stark。”

  Tony稚嫩的脸搭配上那种故作蛮横的表情,只让人觉得想笑,他暗暗想着,回答说:“Steve Rogers。”

  两人交换完姓名,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。这有点不正常,Steve想,自己至少应该跟Tony聊聊什么,哪怕是糟糕的天气或者今天的晚饭也好,只有两个人的屋檐下,不说点什么太尴尬了。他正想开口,Tony就抢先一步向他发问了。

  “你是画家?”Tony说着,向他挪了挪,脸上是十二分的好奇与天真——“天真”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其实有点糟糕,但是Steve觉得放在Tony身上刚好。

  他说:“不,不是,我只不过在公园那边给人画画赚点钱罢了,你知道的……为了生计而已,不能称为画家。”

  Tony点点头,接着说:“嘿,你不介意我看看你的画吧?”

  Steve摇摇头,把怀里的一沓纸递给他。

  细密的雨帘一叠推一叠地从屋顶滑下,如纱帐般笼罩两个年轻人的小世界,新出炉的巧克力面包香气杂糅着隐隐约约的唱片机歌声。大街上没有什么行人,但见一只孤雀从穹顶飞去了。

  “画得……不算很差。”Tony翻完了那些习作,眼睛发亮,但他可能很少夸人,嘴角一掀还是别扭地给出这个评价,“正如你所说,还算不上画家,给普通人画画肖像还差不多。”

  Steve和善地笑笑:“我小时候身体不好——虽然现在也不好——那时我整天吃药,只能躺在床上,闲得发慌。我父亲就给我买了些纸笔让我画画,一开始是为了打发时间,后来我却喜欢上画画了……现在正好用来养活自己。”

  “你父亲……对你真好,他很爱你吧。”Tony脸色怪怪的。

  “是的,他很爱我,我也爱他。”Steve温和地看着Tony。

  “看来今年的圣诞节你还会攒钱送他一件礼物?新靴子?还是一双棉手套?反正总是那几样,我知道的。”Tony低下头唠唠叨叨,“然后你们一家三口开心地喝土豆浓汤加面包……我知道的,普通人家的做法!哼,我知道的。”

  他一连说了三次“我知道的”,还在“普通人家”上加了重音。

  “他……上了战场,为美国牺牲了。”其实母亲也不在了,好几年的圣诞节都是他自己过,有时候推辞不掉,才和Bucky的家人一起过。

  Tony呃了一下,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 半晌,伸手很老成地拍拍Steve的肩膀:“打起精神来!反正事情也不会更糟了,对吧。”

  Steve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——Tony可真不适合开导人。

 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Tony聊到自己的父亲,即便和Bucky聊天他也很少提起父亲和自己对父亲的想念,更不用说其他第一次见面的人。Tony就不一样,对着Tony这个小孩子,他没有隔阂和陌生感。想到这里,他伸手揉了一把Tony的棕色小卷毛,觉得自己像个父亲——然后Tony一把打掉了Steve的手并睁着大眼睛怒瞪他,好像在说“我父亲都不敢这样对我”——好吧,还是哥哥吧。

  雨已经停了,Steve的心情好了很多,连带着身上的痛都不那么难捱了,他微笑着向Tony道别:“我在后面拐弯那里的公园给人画肖像,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来找我。”

  Tony站起来看着他:“你可以给我画肖像吗,Steve?”

  “没问题。”

  “那我明天就去!”

  “我会等你的,Tony。”

  ————

  Coulson和Pepper离开后,Tony做起“功课”,他的目光从面前一块块晶蓝的屏幕上滑过,最后停留在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上。

  James Buchan Barnes。

  当年唯一牺牲的咆哮突击队成员如今却成了一位幸运儿……不,也许说不上幸运,他失去了自己的左臂,纵然有同样好用的机械手臂替代,相信Barnes本人也更想要回以前的纯血肉之躯。

  Tony点开底下的文件夹……原来Barnes被九头蛇捡去,并洗脑成了忠心耿耿的九头蛇士兵,这些年来他杀的人比他当年二战时杀的人不知道多多少。还好Fury这个手段颇多的老家伙有办法,先是集合黑寡妇等身手出挑的特工,然后又派出一大堆装备了充足军火的人辅助,这一大伙人连突袭带车轮战带耍诈,总算把九头蛇逼急了,撂下Barnes撒丫子跑了。

  后来又是一顿折腾,也不知想了什么方法,把Barnes浆糊似的脑子清洗够了,缓了三个月,终于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本名不是冬兵了。

  没想到这支怪胎组合里会有Barnes,Tony想着,揉了揉自己的眉心。他也算明白为什么Fury让自己给盾牌检修并上漆时Coulson的脸色那么复杂了——他还以为Fury要把这玩意送给Coulson奖励他努力工作,毕竟神盾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位局长候选人是美国队长的脑残粉,会带着自己后代一起残下去的那种。

 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盾牌,轻轻抚摸它的边缘,抚摸着自己亲手喷上去的漆,想些有的没的。

  也许他会叫冬日队长?

  自己也和Barnes很久没见了,要不请他来大厦喝一杯,畅谈光辉岁月?

 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是不是还喜欢泡妞玩。

  想了一会儿,顾问先生终于想起自己不是只用研究一个人,他放下盾牌,冲了杯咖啡,打着呵欠开始一目十行。

  ————

  “我说,你还是放弃吧。”Bucky突然说。

  “不,我不会放弃的。”他说着,将纸折叠起来,放进兜里,“后天还有征兵,我还有机会呢。”

  Bucky绕到他耳朵边唠叨:“是‘别人’有机会,Steve,不是‘你’,如果你上了战场……好吧,你为什么非要去呢,我知道你像Rogers叔叔一样热爱美国,但是你就不能老实地待在家里,就算让我有个可写信寄回来的人?”

  Steve把修好的架子放下,开始摆放东西:“你可以给Lina写,或者随便谁。”

  “……你不会还在怪我让你给她画肖像吧!我哪知道她有男朋友?她一个字儿也没提到这个!她只说很喜欢有艺术气息的男生,那我当然要先想到你!”Bucky烦躁地褥了一把头发,想他泡过三双手数不过来的女孩,居然也会看走眼,“要是我昨天在,就会把那家伙的牙打掉!狗娘养——”

  “Tony!”Steve突然举起手,打断了他的脏话,布鲁克林小王子差点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
  一个小小的男孩双手插兜,慢悠悠地晃了过来,他的嘴里还在嚼着什么:“嗨,Steve,你来这么早?”

  “你也很早。”

  “哦,其实一般这时候我还没睡醒。昨晚和老不死——我是说我父亲,有点小问题讨论了半宿,于是我就没有睡,直接过来了。”

  Steve皱起眉头:“Tony,你还是个孩子,不能这样一宿都不睡觉——”

  Tony很干脆地打断了他:“好好好,别用这种语气教训我,ok?我答应你今晚不会一宿都不睡。”

  “只睡半宿也不行,Tony,跟我玩文字游戏没有用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 Bucky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觉得自己就好像一枚被射出膛的核弹,放光发热还不该存在。

  “嘿,嘿……Steve,你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?这是你的哪位我不知道的失散多年的远房表弟还是怎么着?”

  “这是Tony,我们昨天刚认识。他不是我的远方表弟。Tony,这是Bucky,我们是发小。”

  昨天才认识??!你们俩说起话来简直让我这个跟Steve穿一条裤子的人都插不上话。

  像一对情侣……

  Bucky被自己的脑补吓到,他赶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,伸手大哥哥般拍了拍Tony的肩膀:“你叫我什么都可以,不要叫我Bucky哥哥,这是我那几个小辣妞儿的专属称呼。”

  Tony露出了一种介乎轻蔑和冷漠之间,饱含着自负与不屑,但概括来说就是很欠揍的表情:“哦,Barnes。”

  ……这讨人厌的小鬼哪来的!!

  Steve忍着笑对Tony说:“你想现在就画肖像吗?”

  “等会儿吧。”Tony打了个呵欠,靠在Steve肩头,“我打个盹。”

  身材瘦小的Steve被Tony靠得一晃,差点从凳子上摔倒,虽然他比Tony略高些,但这个小子明显不缺吃喝,营养过剩,身上都是软软的肉。

  Bucky耸肩:“……既然你有人陪着,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 “再见,Bucky。”

  “再见,小个子。”

  Tony哼唧了两声,算作不满,且做回答。

  两人静静地坐着,一个补眠,一个画画。Steve悄悄去看已经歪倒在长椅上、睡相真的很差的Tony,手上铅笔沙沙作响,虽然Tony本人不知道,但这幅权当练笔吧,下次就能画出更好的。

  想要画好,便更难下笔。角度斟酌,打稿犹豫,大小不称心,一个上午也没在纸上画几笔,Tony的样子却在心中越发深刻了。到了中午,Tony擦着口水醒过来,只看到早有准备的Steve在画风景。Steve不回家是因为家里没人在等,Tony却也没有一点回家的意思,于是两人随便解决了午饭。Steve提议去博物馆看看,两人便闲聊着回公园收拾东西。

  Steve刚将笔盒收起,便看见远处气势汹汹冲来三两个人,来不及解释,一把拉起Tony想要从小路跑掉——开玩笑,他一个人被打也算了,Tony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——却被一个壮汉拦住了去路。

  “你这个狗娘养的!”昨天威风凛凛教训过Steve的男人嘶吼着,口水几乎要喷到两人脸上,“你居然还敢叫人?!以为老子就不会吗?!”

  再看其“色彩斑斓”的脸上,肿胀的腮帮子和说话间飞溅而出的口水,配上他刚才走过来时一瘸一拐的动作,就是Tony也有点懂了——Bucky下手真挺狠的。他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  “Tony!”Steve心里却不那么轻松。

  “嗨伙计们,你们被那个Barnes打了不敢打回去,就叫人来打他朋友?真是好意思啊,像老鼠一样畏畏缩缩,看见好欺负的就吱两声?见着厉害的就滚回洞里?”Tony满不在乎地嘲讽,用词之准确,直气得人一股热血往脑子里涌,“我建议你们现在赶紧回家喝口奶,躺在摇篮里听听奶奶的摇篮曲,从头再长,没准还有希望变成人呢。”

  “顺带一提,拐角那家杂货店有卖奶嘴。”他补充道。

  “他妈——”

  “Tony!”

  “嘭——嘶嘶——”

  “啊啊啊啊!!”

  “……!!”

  Tony收回手来,转身对愣愣的Steve不无遗憾地解释道:“前天研究的小玩意……效果不太稳定。”他噼里啪啦说了几个拗口的名词。

  地上的老兄被电得口吐白沫,恐怕再拖一秒就要失禁当场了。

  其余两个人异常迅速地对视一眼,撒腿就跑。

  “额……”他们不打算带走这个家伙吗?不是朋友吗?

  Steve叹了口气,拿起东西道: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
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园,谁也没说话,只是静静走着,好似在思考说点什么,是有关刚才的斗殴呢,还是聊聊博物馆,忘了这事呢?

  比较年轻的男孩还是没忍住,叫了他一声:“Steve?”

  “恩?”

  “你的笔盒里有削笔用的小刀吧?为什么不用呢?给他两下子,让他知道厉害。”

  Steve转身看着Tony,盛夏新绿缝隙间漏下的光影斑驳地布在男孩脸上,大大的眼睛甜蜜又狡猾,浑身携着铺天盖地的热气儿和蝉声,比影像真实,比画作鲜活地看着他。触手可及,又不敢触及。

  他只觉得Tony很好看。

  于是俏皮话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因为我很善良,怕我一刀子下去他就被我捅个对穿,死了。”

  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Tony笑得开心,“好吧!那你可真善良。”

  两个人笑着说着,越走越近,顶着热轰轰的太阳和烫人的马路,却更像走在春风里,走向伊甸园。

  ————

  “有点不对劲。”Tony说。

  Bucky站在他旁边,闻言慢慢地转过头来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像是反应迟钝:“……什么?”

  “我说,那位摇滚歌手投降得有点太容易了,这可有点不对劲儿。”Tony冷笑,“刚才还咋咋呼呼地要人下跪,被我轰了一记就服软了?或者说,他是被你的健美操征服了?”

  然而美国队长——新任美国队长——只是看着他,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生气或者别的什么:“我们的任务是把他抓回去。”是说,这位外星朋友是不是真心投降并不重要,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。

  Tony还想说点什么,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阵阵雷声,Loki的头猛地抬了起来,脸上情绪复杂难言。

  “嘭咚!”飞机剧烈摇晃了一下。

  他走向Natasha打开的舱门,刚想出去看看,就见一个熊一样的影子在眼前一晃,胸口一沉,“咣”地整个人被砸飞了。

  再回过神来,Loki已经连个毛都没了。Natasha一脸微妙地看着舱门,Bucky已经拿起盾,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  “他是和我们一伙……”

  Tony打断他的话,升起面甲走向舱门:“我不管我们是不是一伙的,我现在只想揍这家伙一顿,叫他们都滚回外星去!”

  “Stark,你等等!”

  他没有听,纵身跃下。

  Bucky看着他渐渐变小的身影,眉头一皱,思考了一下,去拿旁边的降落伞背包。Natasha看了他两眼,突然说:“他可能太累了。”

  他停下动作,不明白这位严谨厉害的女特工为什么突然说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。

  她却不多说了。

  这种感觉是很难受了。

  虽然他脑海中九头蛇那部分被洗得干净,但是长年的侵蚀导致他记忆错乱,很多东西记不起来了,只有一些东西还能恢复,只是要慢慢等着。

  神盾方面除了告诉他名字之外什么也没有说,可能是怕他知道太多引起大脑混乱。

  失去的东西太多,他连自己失去了什么也不知道。以至于想不起来,心里也不觉可惜了。

  只是,他被神盾救回后常做一个梦。梦里是三个人,有他自己,还有两个人是很难想起来的,无论如何靠近都像一团雾气。但是只要看着这两团雾气,他心里是满足的,快活的。在漆黑夜里带着这种温暖的感觉惊醒时,那一瞬间失去梦境,回归现实的落差如鲠在喉,逼得他眼眶红胀,鼻头发酸,却因想不起究竟为什么难过,而无泪可流。

  不再往下想,他跳下飞机,去追钢铁侠。

  到达战场时,一片树林已被两人以雷霆之势破坏了不少,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,那个黑发的外星罪魁祸首却翘着腿捧着脸在认真旁观,只差往手里塞桶爆米花了。

  Bucky想了想,觉得当务之急是先阻止这两人继续打下去。

  用盾牌打断了已经红眼的两人,Bucky建议金发男人将锤子放下以示友好,Tony却凉凉地说:“这不是个好主意,他的锤子就是他的奶嘴,你知道小婴儿离不开——!!!”

  “你想让我放下锤子?!”锤飞钢铁侠,金发男人愤怒地吼道,“那就来试试!!!”

  锤子用力捶向他的盾牌。

  “嗡————”

  一阵可怕的寂静后,Bucky站起来,看向摔懵圈的金发男人和一身草梗的钢铁侠,突然感觉自己是处理两个五岁孩子打闹的家庭主妇。

  “总之,如果你确实是和我们一伙的,请和我们一起回神盾局,我们有些问题必须从Loki那里知道答案,而且人多能更好看着他。”

  金发男人闻言并不很释然,他皱着眉头看向自己已经悠然拍拍衣服站起来的弟弟,不知道想了些什么,很不高兴地点头了。

  待Thor——他自报的——带着他那个弟弟飞上天以后,钢铁侠来到他身前伸出手,示意他抓住。

  他沉默了一下,说:“Mr.Stark,你知道我的过往吗。”

  钢铁侠站在他面前,手也没有缩回去,金红色的面甲下不知是何表情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Bucky却觉得他一瞬间佝偻了下来,犹如身负千斤重担,盔甲边沿泛着一水月光,整个人是难言的冷与疲惫。

  他说:“走吧。”

  ————

  “Bucky走了。”

  Steve坐在那条长凳上,说。

  “……”Tony静静地看着他,知道他还有后话。

  “那天……我遇到一位博士,就是Bucky离开的最后一个晚上,他说,我还有机会。”Steve说着,眼睛闪闪发亮,“Tony,我非常开心,你知道吗……?只要我能成功,我就可以和Bucky一样上战场了。”

  “所以,你要走了?”Tony用脚胡乱在地上画着图案,内心一阵极端的烦躁。

  “恩。”

  好极了,他就知道,Tony咬牙切齿地想。

  “Tony,我走了以后,我家里的钥匙就给你吧。”Steve浑然不觉这个男孩已经快要爆炸了,内心愿望快要实现的他此刻非常兴奋,“你记得不要再熬夜了,你还是个孩子,也不要那么偏爱咖啡和甜食,饮食均衡才是最好的,虽然不知道你这些坏习惯是跟谁学的。对了,还有你的蛀牙……”

  “行了!Steve Rogers!你要走就快走,别像那个老混蛋一样唠叨个没完,你是女人吗!”Tony跳起来大喊道。

  “Tony,你怎么了?”Steve紧紧拉住他,“你不高兴?”

  特么的废话!!难道我脸上写着我很高兴吗!Tony的表情一变再变,还是没忍住讽刺道:“我高不高兴很重要吗?你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实验就去吧,但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,就算你实验成功,也未必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!”

  ——Tony Stark,看看你都说了什么屁话!太棒了,你就是个无理取闹还一点也不成熟的小屁孩!你还诅咒Steve!

 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,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算了。

  但是他怎么能不气呢,Steve不知道,他却知道,Howard悄悄和那个博士说过成功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,这还是乐观的估计。先不说Steve能不能通过这个该死的实验,就算能通过,他是个没心眼的人,万一被人骗,被人利用,拿去当开路的,他自己绝对不会发现的!

  Steve却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,让他坐下,很熟练地揉了把他的卷毛,笑着说:“Tony,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去战场上吗?”

  Tony打开他的手,说:“我不想听这些废话,你要去就去吧!”

  说完,少年毅然起身跑走,背影都透着凶狠的拒绝。

  Steve只是坐在那条长凳上,看着Tony身上随着奔跑而变化的光斑,仿佛去年所见,但已经不是了,时间过得那么快。

 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。

  忙碌于为实验做准备,准备接受实验,进行实验,实验成功,博士牺牲,成为唯一的超级血清战士,被人蒙骗,像猴子一样在台上表演,去救Bucky,前往真正的战场,打击红骷髅……
 

  这些时间很难熬,但他总是想着Tony和Bucky,救出Bucky以后和Bucky唠叨Tony,只听得Bucky想把靴子塞进他嘴里。

  失去Bucky以后,他经常失眠,陷入沉痛的自责无法自拔,更加想Tony。

  Tony会在干什么呢……

  猜测着,想着,也不那么难熬了。

  最后,终于到了关键时刻。

  他拿起桌上的盾牌,深吸一口气,为自己打气,他一定能做到的是不是?他还有很多话要告诉Tony。

  然后他刚想打开门,门便开了,他看见站在门口的Tony,吓了一跳:“Tony?”

  Tony低着头,看不清神色:“Steve,你一定要去吗?”

  他长舒一口气,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反手慢慢将门关上,只听“咔哒”,他居然反锁了门:“你回不来的,Steve。”

  他的口气并不似十三岁的孩子了,但是同时,Steve觉得眼前似有若无的模糊,耳边也传来杂音,但他强作镇定:“……Tony,你把门打开,我必须去阻止红骷髅。”

  他并不想自己动手,现在好不容易见到Tony,那么他们之间的分歧不能再加深了。

  “……”Tony定定地看着他,突然笑了,“这真是太可笑了,Steve,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,我也许是疯了……”

  “Ton——”

  一个凉薄的吻狠狠落在他唇上,Tony Stark搂着他的脖子,让他弯下腰来,心舌皆是热的,唇是凉的,唇舌摩擦间,眼前和耳边的声音越发刺耳了。天地间什么都不存在了,只有Tony豁出命地亲他,带着刺骨的绝望和无所顾忌的渴望,像是此生难见的诀别,他双眼紧闭,不愿睁开多看一眼,终于发出一声深陷囚笼,无法解脱的低吼,流下苦痛的泪来,滴在彼此双唇上。

  “Steve……!”

  ————

  【实验失败。】

  【核对身份及使用权限。】

  【探测实验体生命数值。】

  【记忆校准。】

  【记录数据。】

  Tony摘下头上的应感线管,脸上泪痕犹在,只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看见了。”

  Bucky握紧手里的酒杯,一杯普通的加冰鸡尾酒却让他感觉自己浑身冰凉,他颤抖着喃喃:“Steve……St……”

  “他总是这样。”

  Tony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他身上的西服纹丝不乱,只是昂头喝下一杯酒:“就算在模拟测试中,也不给我一点机会。”

  他自嘲地笑起来:“一百三十二次,我没有一次成功阻止他去送死。”

  “你送走Loki他们,匆匆赶回来……只是为了自己亲自实验最后的关节?”Bucky声音嘶哑。

  Tony慢慢红了眼眶,瞪大双眼,定定地看着他。

  时间过得有多快,他想。人的一辈子有多长呢,他终于长大了,终于双鬓斑白,长出胡子,再不复年少了。

  他十二岁遇到Steve Rogers,便如欠了他什么,直到了五十二岁也无法忘却。他是Tony Stark的噩梦,是阴影,是无法抹去的烙印,他恨得咬牙切齿,爱得撕心裂肺,苦肠断肝。

  他总想着自己是不喜欢Steve的,不喜欢他婆婆妈妈,唠唠叨叨,整天想着所有的美国人,说什么自由,明明自己身体不好,还偏要管别人的闲事。

  但是忘不了。

  Steve Rogers没有什么好,他没有哪里举世无双。所有人叫他美国队长,将他奉为明灯,但他只是Steve Rogers罢了,一个普通的美国人。但是他又那么好,他会笑着劝Tony Stark少吃一个甜甜圈,少熬夜,多吃蔬菜,天冷了送他围巾,握着他的手走向那个普通的公园。

  等待美国队长消息的无数个夜晚,他总想着Steve回来还能不能认出自己呢,是可能今天发现还是后天发现呢,回来后要他住在自己房间会不会太快了,先写个熟悉现代教程,还是先领养个儿子等他回来吓他一跳?

   细细盘算,难心等待。一天一天地过,一年一年地找,从日出到日落,从Tony到Mr.Stark。

  他无法从这个魔咒中脱身,只能一日一日地扛,苦痛,但满腔爱意。

  再次睁开眼睛,Bucky已经离开了。

  Tony坐到凳子上,拿起桌前泛黄的信封,轻轻施于一个吻。

  Stark大厦的灯光灭了。

  闭上眼睛,朦朦胧胧中只看见那个雨中屋檐,和淡淡的微笑。

  ————

  “Tony,很抱歉我做了这样的决定,但是我不会后悔,自从我递出第一份申请,我便注定走上这条道路。”

  “那天你没有听我说完,我为什么想要参军。我此刻想要告诉你。”

  “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自由,这种自由是出于个人的、幸福的自由,我希望他们的权利不会受到剥削,不再有恐惧的遮蔽,只要能使大家明白这一点,并为之奋斗,我是愿意献出一切的。”

  “我们的想法并不相同……这是显而易见的,我并不会强迫要你接受我的观念,但也不希望你对我抱有误解。”

  “Tony……我失去了Bucky,我很想你,但我找不到你,只能把这封信放在家里,希望你看到以后,愿意来找我,你知道我在哪里。”

  “明天我就要去对付红骷髅了,这是最后一次战斗,我相信我能取得成功的,也许你还没有看到这封信,我就回来了。”

  “我曾经许诺过你一张肖像,但我总也画不好,等我从战场回来,继续为你画吧。”

  “Tony,如果我没有回来……你不要再等下去了。”

  “我走了,Tony。”

  “我爱你。”






  ————
  之前安利盾铁给一朋友,看完美队3之后,她同我说,总觉得这样的感情下两人都非常痛苦。
  要保护朋友,防止钢铁侠杀人之后后悔的美队无奈。被杀了父母又无法报仇的钢铁侠也很惨。要是他们的爱情能保存在最美好的时候就好了,比如一方死亡……不必经历如此残忍的生离,也许早早死别,留下美好回忆是最好的选择。
  我听了,心中设想一二,不知何种滋味。写下这篇文章,给自己,也给大家自行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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